他看着另一个自己,三魈也压抑着业障缠身的痛苦与他对视,眼中并没有不甘与愤懑。

像是早就知道了结局,做好了准备。

像是当时面对红魈一样,魈依旧干脆利落,好似没有感情的机器。和璞鸢在他手中微微发亮,尖锐的刃刺破□□最脆弱的部位,热意滚滚。

三魈单膝跪在地上,头垂落时看见湖面倒映着自己业障缠身的可怖模样。

他握紧和璞鸢的手臂青筋暴起,好似最后用力了一下。

业障有隐隐收回的趋势,但很快,感受到三魈的无力,反弹回了更大的伤害。

血珠成线,汇入湖水,二人身下皆晕开一片由身转淡的红。

云织踏入湖水,水刚没过她膝弯。看似深不见底,实际脚下却有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走到三魈身边,已经失去生息的他依旧保持着最后单膝点地的模样,只是双目失去神采,金色黯淡无光。

云织伸手合上他的双眼,业障顺着她的手指被吸入身体。

她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魈,沉沉问道:“下一个,该轮到你了吗?”

三魈化为光点向着阳光落入的地方散去,云织衣摆已经染上了他的血迹,再往前一步,也染上了魈的血迹。

和璞鸢轰然掉落,砸进湖水中,光色暗淡。

魈双眼、嘴角均缓缓流出颜色更深些的血液,踉跄一步往前栽倒。

云织接住他,血腥味疯狂钻入鼻腔,只一瞬间,她衣服便被魈身上的血染湿。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如同云织刚在寒潭中发现他时一样,魈半截身体被湖水淹没,血色从他身下晕染开,像铺开的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