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一道,拢共才十四个字,却叫东平老郡王的指望彻底断了。
从本朝起,哪怕子孙再能干,也是拿不回东平郡王的郡王爵了。
当初开朝四个异性王,到底在太上皇手中迎来了彻底的终结,也昭示着这天下,终于彻彻底底地属于水家了。
这诏书颁布后,朝堂中先是寂静,然后随着清流一派的官员率先下跪,整个朝堂的官员们尽数跪了下去。
勋贵们心下悲凉。
他们身子矮矮地趴在地上,视线却仿佛已经升入半空,明明眼前只有冰冷的石板地面,却仿佛看见了皇帝眼底的冷漠与无情。
这一刻……
聪慧的勋贵们终于开始恐惧了起来。
为他们曾经的猖狂,为他们曾经仗着太上皇撑腰,而对皇帝的一再逼迫。
如今他们的靠山没了。
不仅没了,临死前还摆了他们一道,勋贵们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来自骨髓中的冰冷,一直到出宫的时候,他们都仿佛找不到自己的双腿,是互相掺扶着往外走的。
而水琮也没叫他们失望,他们前脚刚出了宫,回家还没来得及有所安排,后脚北静郡王水溶就带着护卫营的将士们上了门。
不过一日功夫,三嫔的娘家便尽数被抄了家。
男丁入狱,妇人则被关押在城东的镇国寺下面一处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