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兰赶忙让人去扶封氏。
等她站起来坐下后,才开了口:“我听闻你说话,也不似普通人家出身。”
“夫人容禀,民妇的夫家姓甄,乃是金陵甄氏出了五服的族人,因老太爷有些能干,家中资产颇丰,民妇的丈夫又是老太爷老了得来的独子,养的虽不纨绔,却也不是什么大志向之人,每日要么赏花要么种竹,喝酒吟诗,不似俗物,民妇嫁的早,生的却晚,三十六岁才生了英莲,年纪大难产伤了身子,便也只得了英莲这么一个女儿,夫君老来得女对英莲很是疼爱,对民妇更是妥帖照顾,所以英莲丢失后,民妇与夫君伤心欲绝,便到处寻找。”
说起当年事,封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的心底五味杂陈,对甄士隐有爱又有恨。
她爱他从未有过嫌弃之心,恨他懦弱只会逃避,当年葫芦庙大火,烧光了家产,原本还算镇定的甄士隐不过几日就疯了。
封氏哭诉:“他哪里是为了女儿疯了,他是为了他的快活日子一去不复返而疯了,最后还跟这个疯疯癫癫的道士,说走就走了,将我一个孤苦无依的柔弱妇人,扔在这凡俗红尘之中。”
香菱抱着封氏哭。
母女二人久别重逢,顾诗兰便叫人将耳房收拾出来,给她们母女俩叙旧。
等她们出去了,才叫人将早已眷写结束的记录用信封装了起来,让小厮给送去给林瀚去。
如今林瀚日日去江宁织造府里与卫若琼碰头,二人正想办法打入甄氏内部呢,甄士隐这一脉虽然早已出了五服,但到底同为甄家人,若是求上门去,想来甄家也愿意搭把手。
林瀚拿到记录后便激动的一拍桌子。
卫若琼抬起头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