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接过信纸一看,便知晓这不是自家岳母的手段,岳母心思细腻,纵然与贾敏有了龃龉,也惯爱做一些慈母之态,这些年书信来往中,亲昵慈爱的语句不知写了多少,字字句句皆是关爱疼惜,提出要求是更是语气婉转,绝不会如这封信一般死板僵硬。
贾敏关心则乱,只觉得是因为贾母太过担忧的缘故,可换个思路再看,这封信便处处是破绽了。
“那这事儿……”贾敏踌躇地看向林如海。
毕竟那孩子打死了人,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若因为书信一来一回耽搁了时间……
“这事儿不能管。”
林如海背着手在房内来回踱步两圈,才开口说道,与其颇为冷淡:“你可知此次陛下为何将我提拔到从一品的河道总督?”
他用手指敲敲那封书信:“不是因为老爷我治理河道有本事,而是因为宫里的娘娘。”
“要说治理河道,当年早死的文玉奇,治理黄河的葛芳,再不济这会儿还在金陵做江宁织造的卫若琼,谁不比老爷我有经验?可为何陛下偏偏提拔了老爷我呢?”
贾敏抿唇,心中有了猜测。
果然:“那是因为陛下心疼娘娘。”
“陛下觉得娘娘的娘家拖累了娘娘,不能叫娘娘身居高位尚不敢展露欢颜。”
“陛下如此恩重我林氏一族,每每破格提拔,且看老爷我方才重新入仕不到十年,已经从七品巡盐御史做到了从一品河道总督,且问满朝大臣,谁又有老爷我走的快,走的稳当?”
所以:“此事不该我们管,我们也不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