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兴这人邪性,娶了周瑞的女儿,背靠荣国府开了古董铺子,专门收周瑞偷偷从荣国府内库拿出来的古董,开价自然是不高,他也不留在京城卖,而是收满了二十件便下江南,卖给江南那些豪富。
阿沅派人跟着冷子兴跑了一趟。
快入秋了才得了消息,说冷子兴在江南还有个妻子,那些古董在江南卖的很贵,除却给荣国府的那一笔银子,剩下的大约八成给了江南的妻子养孩子,是的,冷子兴在江南不仅有妻子,还有三个儿子,最大的那个都已经四岁了,剩下的两成才拿回来给周瑞。
冷子兴也确实有本事,他在江南跟不少底层官员十分交好,这些人则帮着看顾门户,护着他的妻儿。
“所以说,这周瑞一家子不仅是大硕鼠,还是冤大头?”阿沅听到一半就忍不住吐槽了起来,真的,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人家。
主子不像主子,奴仆不像奴仆的。
金姑姑举着信叹息一声:“不止呢,这冷子兴的出身也很模糊,咱们的人调查了一番,发觉恐怕这‘冷子兴’的名字,都是假的。”
嗯?
阿沅眉心蹙起:“怎么说?”
“追根究底下去,他所谓的祖地压根就没有姓冷的人家。”
“那便盯好了。”
阿沅想也不想地下了命令:“无论这人什么出身,千万别给盯丢了。”
她可还没忘记当初柳贵人那件事,假柳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真真国太子的孩子,东窗事发后第一时间水琮便派人去抓假柳贵人夫家的一家子,结果那一家子却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娶了柳贵人的那个三爷一旬前才死了,如今刚办完丧事,家里的白皤还没撤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