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锡儒伸手为二公主把脉。
手一搭上脉就不由松了口气,幸好只是单纯的先天体弱,而并非林黛玉那种情况。
“如何?”
过了许久,武常在到底忍不住询问一句。
周锡儒捋了捋胡须,半晌才给了一个结论:“二公主……因早产而心肺有些虚弱,臣可以开几剂方子为公主调理,只是,臣只能尽力保住公主性命,至于公主是否能恢复平常女子那般康健,便只能看造化了。”
所谓‘造化’,是十分虚无缥缈的。
身体好了,那便是大造化,身体不好,那便是没造化。
荣国府很爱用‘造化’二字,没曾想,周锡儒居然也喜欢用这两个字。
武常在先是脸色一白,随即又心下一松,咬咬牙说道:“能长大就好,烦请周大人开方子吧,只要对公主身体好的,我都愿尝试,哪怕药引子要我的心头肉,我也心甘情愿。”
阿沅见她如此,不由劝道:“哪里就需要心头肉了,周大人既然说了能治,想来已经有了办法,你也别着急。”
武常在僵硬地笑笑,缓过来的语气再次变得谄媚。
她明白,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后宫里,谁不知晓永寿宫的门难进?今日她既有机会进了永寿宫的门,自然就要想法子攀上这艘大船,不为旁的,只为二公主能继续得周太医的治疗,她都得努力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来。
她不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做出催产的事来。
但她却是个狠人,否则也不会喝下来历不明的催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