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重病缠身,眼看着即将一命呜呼,所以对贾母多有忍耐,只期望自己去后,这位姑母能够看在他帮衬贾元春的份儿上,能好好对自己的女儿。
那时候他是真心想将自己宫中的人脉交给贾母的。
可谁曾想,他遇到了珍妃。
自己能活着,又何必请求别人做靠山?更何况,自己快死的时候,这位好姑母可是上门逼迫过的,那时候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声看似安慰,实则威胁的话,这些年都不停在他心底盘桓着。
他没径直去荣庆堂,而是在花厅等着。
贾母得知史鼏来了,自然就想起明年的选秀,她以为史鼏是为了贾元春来的,心下不由冷哼一声:“这是眼看着元春要有大造化了,这才巴巴的上了门,我这个侄儿啊,是个顶顶有眼色的。”
赖大家的谄媚地笑道:“老太太不是常说‘四王八公,同气连枝’么,史侯爷早年身子不佳,不也常来给老太太请安?这病去如抽丝,这几年史侯爷怕是在家中调养身子,如今恢复康健,自然就又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这话谁都知道是假的,但也算给了贾母一个台阶下。
她就是心里头不痛快。
并非盼着侄儿死,只是侄儿的女儿还年幼,宫中那一部分人脉很是用不上,他这几年却依旧把着不放,不愿将这部分人脉交给贾元春。
“也罢,既然来了,便喊来见一见吧。”
到底还是拿着架子,不肯主动去花厅,而是叫人领了史鼏到荣庆堂来。
史鼏当然无所谓,便跟着来了。
一进门贾母就冷哼一声:“真是难为了,几年不见,如今瞧着倒是大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