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工于心计,算计得失,不会因为低谷而气馁,也不会因为得势而张狂,但会在别人低谷时放手,在别人得势时攀附。
总之,他是不喜欢这样的性子的。
他相信,陛下也不喜欢。
只片刻,他脑海中的思绪便百转千回起来,放下掩唇的帕子,史鼏笑的有些凄凉:“姑母如今又何必与侄儿说这些,前些时候,八皇子过继给了北静王爷,太妃娘娘闹得有些荒唐,老圣人亲手拔了太妃娘娘手里的钉子,侄儿也跟着损失了不老少的人,如今便是侄儿愿意将名册给姑母,那些人是否还活着,侄儿也都不知晓了。”
说完,他低头看向自己干瘦的手:“自开了年,侄儿便再没去上过朝,如今在宫里也是两眼一抹黑。”
“不怕姑母笑话,之前来联系侄儿的小马内监都好久没来侄儿府上了。”
贾母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老圣人不是极宠太妃娘娘么?怎会突然朝着太妃娘娘下手呢?”
贾母不仅脸黑史鼏的不识好歹,还脸黑甄太妃出事都是三月初的事了,她竟到了四月才从史鼏口中得知此事,这怎能不叫她烦闷?
朝堂中没个男人站着,消息便滞后许多。
所以贾母才焦急着想把贾元春送进宫去,只可惜贾元春如今还不到入宫的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