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的心情竟是无比的平静。
曾经他多少次期盼着这些人能奏请太上皇为他立后,然后那时候的他们装作一副毫无所觉得模样,甚至在他多次提醒自己年岁已大,可以成婚的时候,故意去皇极殿奏请民间选秀。
如今见他气势愈发强盛,又有了珍妃与皇子,这些人又坐不住而来奏请立后了。
这些人当真是……什么好处都想占尽了。
水琮思索片刻,才漫不经心地开口:“立后之事事关重大,如今国事繁忙,这件事当从长计议,待朕仔细思量过后,才商议此事吧。”
他摩挲着手中手持润滑的玉珠:“左右朕这么些年都等下来了,也不怕再等几年。”
下面的勋贵们一听就知道不好。
这是皇帝在点他们之前推拒立后之事了,可他们也没法子啊,家中子孙不争气,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若不多为他们打算,等他们百年过后,他们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们本就是圣人一手提拔的亲信,又怎敢随意忤逆太上皇?
太上皇不想放权,他们便不敢与皇帝多亲近,没见当年愿意跟着义忠亲王谋反的勋贵们,如今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他们倒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国母呢,但前几年太上皇气势强盛,对甄妃膝下的两个儿子又极为看重,他们也怕自己的女儿嫁过去打了水漂。
一群勋贵舌根都有些发苦。
与他们相比,那些新贵的文臣武将们可就淡然多了,反正这个皇后出在谁家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出在他们家。
且不说这些老勋贵手里还有不少兵权,皇帝需要拉拢,只说太上皇还没死呢,哪里就能容许皇帝完全弃用这些勋贵,而信赖他自己的草台班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