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她藏起来的念头油然而生,白布下的双眼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要不是确认她身上没有咒力,他都要以为她对他下了诅咒。眼下,下诅咒的人变成了他自己。对她表明心迹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她最为扭曲的诅咒。
五条莲抽出她挽发的玉簪,一头雾般的浅灰长发凌乱地散开,发间带着淡淡的柠香,苦涩中透甜。
她的眉心微蹙,他伸出指尖抚上去时,忽而听到她双唇间说了什么。他的指尖一顿,咒术师的五感让他听清了。
“悟。”
是属于男人的名字。
五条莲垂下霜睫,掌心玉簪攥紧,他笑吟吟道:“不对哦椿,我叫莲。”
不是悟,是莲。
从她口中听到的应该是他的名字。
“椿和莲一听就是天作之合嘛……”
他喃喃自语着偏过头,望向帘外白茫茫的大雪。
彼时他只想让这场雪覆盖掉“悟”在她心里的存在,“莲”才是该镌刻在她心里的名字。
他是后来者也没关系,她的心之所向只能是他。
翌日。
暴雪在半夜便停了,清晨时,山下的村民抄着铁铲将封山的雪推开,清出一条道路来。继国缘一驾着马车往下一座山赶去。
夜椿是自然醒的,全身暖暖的,好像被一个火炉包围。
她的思绪迟了几秒回归,抬头撞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体,定睛一看是白发青年的下巴。他懒懒睁开双眼,声音散漫,“醒了?”
她下意识蹙眉,这才发觉她身上披着的是他的羽织,被他抱坐于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