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需要我提醒你这个身体你也有份吗?”

这道温和的心声更符合他的外在。

初见伊达意时,无便发现了他一体双魂,这种事的确罕见且有趣,所以他说要跟自己走时无欣然同意。

但这一个月来无都没有听到他的心声,每次任务结束她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找他,每次都铩羽而归,他像没有灵魂的木偶般她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无很讨厌这样的他,每一夜,她都会在屋内点燃蜡烛又熄灭,再期盼地望他,等来的只有他失焦的眼神和没有变化的笑容。

她想,难道是她被讨厌了吗?

她哪里做得不好吗,为什么要远离她,抛弃她?

无不懂。

父亲让她做的事她很厌烦,她也会去做,因为这样父亲会一直留在她身边。

伊达意让她活在光下,她也照做,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离她而去?

无想不通,学着伊达意拿炭笔在墙上涂涂画画,他一天不回来,她就会在上面画一只胖乎乎的猴子,还会在旁边写上伊达意的大名。

时至今日,她已然画了三十只“伊达意猴子”。

她暗戳戳地想,如果等她画到第三十一只“伊达意猴子”,他还是没有回来的话,她就杀了他。

父亲说过,人类的生命有限,死后的灵魂却无限。

如此他的灵魂就能被腐朽的肉/体解放,就能永远陪在她身边吧。

无这般想着,执行任务时比往常更干脆,被称为“天皇”之人的头咕噜咕噜滚到她的脚边,她蹲下身伸手替他合上眼睛,将他的头颅和身子拼好,做完这些她伸出满是血水的手放进三月的冷雨中清洗。

她的心绪仿佛飘在天端的云,轻松自在,也像落下的冰凉雨丝,阴暗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