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无处不在的,异样,无法融入,被隔离——就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只有他才是外人——伏黑惠偶尔会有这种荒谬的感觉。
桃绪没把他当做家人——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为什么她会允许伏黑甚尔那种混账成为她的家人?
伏黑惠无法理解。
但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只是巧合,过去的许多年里,他从来没见过两人相处的画面。
直至今日。
异样的、胡乱的生疑让少年步伐无意识急躁起来。
直到站在长泽桃绪这个人面前,近在咫尺。
“手续已经办好了,女生寝室正好还有空的房间,来之前我打扫了一遍……”
伏黑惠忽略掉旁边的男人,言简意赅汇报完后,才从汇报工作的状态脱离,一双墨蓝色的瞳眸写满欲言又止,最后才低落地垂着脑袋,认真地道了声歉。
也算是难得的情绪外露了。
长泽桃绪觉得有点好笑,尤其是无意瞥见伏黑甚尔脸上嫌弃的表情之后。
她从伏黑甚尔手中拿过渔夫帽,戴在头上,漫不经心道:“你们俩不愧是父子,见了面都要说声抱歉。但是道歉有什么用呢,又不是你们做的。保护我也不是你们的义务。”
几句话说完,尽管都努力克制,两个男性露出来的神色都不太好。
长泽桃绪才懒得管男人那点小心思,笑盈盈地将双手按在宽大的帽檐边,温和地问伏黑惠:“五条老师有帮忙吗?”
伏黑惠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好好解释了:“是他跟校长沟通的——跟桃绪有关的事全都是五条老师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