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当桃绪似乎压抑着情绪、若无其事叫他的名字让他换个姿势的时候,他没能及时照做,好像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

但他应该是醒的……真的是醒的吗?

意识到桃绪在指示自己自己却没有动作的时候,伏黑惠有点担心她生气,却没想到桃绪并没有提高声音“叫醒”他,也没有走开,只是静静看了他几分钟。

“睡着了啊……”

少女的嗓音压得很低,含糊也恍惚,似乎比他更不清醒。

伏黑惠的身体素质让他敏锐地察觉,她的手指在虚虚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

有点痒。

伏黑惠偏了偏头,反而能自然地装成睡梦中被触碰本能躲闪的样子,沉着清醒,且疑惑。

她在做什么?

以及……她要做什么?

直到少女的脸颊完全近在咫尺,呼吸时自然而然带来一阵潮湿的暖意,又迅速变凉,伏黑惠本能地紧张——他察觉到自己异样的紧张,却还是想不出桃绪要做什么。

又或许不是想不出,只是觉得太荒谬,连做梦都不该出现的荒谬程度。

……却偏偏在现实中发生了。

少女柔软的唇落在他因她的呼吸而变得潮湿微凉的唇角。

伏黑惠闻不出来那是什么香气,似乎有点甜,像是清泉水。

然后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意,想要挤到那一块,嘈杂不已,失去秩序,以至于大脑无法冷静的思考,更无法做出准确的回应。

仅仅是那一下,或许不到两秒钟,两人都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和反应能力。

隐约的一声咔嚓快门声之后,桃绪压着脚步声,匆匆走掉了……如果客观来形容,这幅场景应该是——长泽桃绪逃掉了。

她离开之后足足十分钟,保持着原本姿势僵坐着的伏黑惠才恍如隔世地睁开眼睛,大梦初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