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说着,每靠近一步,桃绪就恶心一分。
她意识到这样不行,在某种几乎要窒息的压力之下,连求救都说不出口,唯一不用开口就能做的,竟然只有叫出吉野顺平那副画。
长泽桃绪咬紧牙关,放在背后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幅画。
她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在边缘戳破了一道口子,脸色越发苍白的同时,负面情绪如同涨潮般遮天盖地涌上来。
本该死掉的人渣,活该被霸凌的垃圾,言而无信的烂人,还有那群永远来的不是时候的咒术师——她的人生,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开始失去掌控的!
在快要晕厥的失控感中,长泽桃绪隐隐约约”看到脖子上、腰腹间缠绕着的不似人类的手臂,又或者是爪子。
她艰难地偏头,望见一个散发着诡异紫黑色雾气的妖鬼似的脑袋。
凭空浮起,像是驱邪用的木头面具,但眼睛部位是幽幽的漩涡似的火焰,表情极为狰狞,似乎马上就要将人连着骨头生吞嚼碎。
在察觉到她看到它之后,原本可怖却僵硬的“面具”,卡顿迟缓地动了动眼珠子……然后嘴巴猛地又裂开一个大口子,尖利的牙齿直直咬向她?!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长泽桃绪死死捂住嘴巴,才心惊胆战得避免了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也失态碎掉。
短时间内收到的刺激太多,桃绪没有吓到不知所措,已经是这么多年来的良好教育成果。
但即使心理上能够承受,生理上的承受能力也到了崩溃边缘。
尤其是一声玻璃炸碎的巨响之后。
在记忆彻底掉线的前一分钟,长泽桃绪的视野被凭空出现的白发青年占据,模模糊糊中,桃绪与洁白透明的睫羽下满是愤怒的漂亮蓝瞳……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五条……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