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问:“……理由呢?”
五条悟沉默许久,神色晦暗不明,一副回忆涌上心头的复杂模样。
但最后他还是笑了起来,压倒性的狂妄一瞬间撕破了这短短十几天的温柔平和,那双璀璨的湛蓝眼瞳中,再看不到半点疲倦和犹豫。
五条悟轻轻拍了下女孩子的脑袋,嗓音平静而笃定,如同沉静的湖面:
“因为老师我啊——是最强的。”
桃绪没吭声。
听了那么多遍“五条悟最强”,她偶尔会想,到底是因为五条悟的实力本就如此厉害,还是因为代表着五条悟这个人需要如此强大?
至少,在这一秒,长泽桃绪可以确认的是——“五条老师,您觉得我之后能成为一名知名画家吗?”
她唇角翘起的弧度很温柔。
五条悟回答的语气也很温柔:“如果桃绪这样聪明又有天赋,还努力好好活着的女孩子都不可以的话,那这个世界也该完蛋了。”
桃绪想,那可不一定。
他们总是一口一个世界,但这世界又不是围绕着他们转的。
哪怕世界末日来临,如果只有少数人知道,那绝大多数人所面对的,仍然还是寻常又普通的一天。
直到末日降临,所有人,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会平等迎来死亡。
无论是自私冷漠只想好好活着如她,还是吉野和眼前这类疯子,又或者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管什么人呢,都平等地完蛋。
她说她是个普通人。
她本来就是普通人。
不过这不妨碍长泽桃绪笑着感谢:“承蒙吉言,老师以后也肯定能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