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放在客房的床上时,少女表现出了瞬间的抗拒。

伏黑惠还没开口安慰,管家打开灯,和私人医生一起进来,桃绪被灯晃了一下眼,再睁眼看到熟悉的几人,愣了愣,好像一瞬间清醒似的。

她没在挣扎,安安静静地垂着眸子配合检查。

伏黑惠等了半分钟,见她不再关注他这边,好像完全忘记了有这么个人之后,压下心底一时奇奇怪怪的情绪,离开房间,去了后院的花坛。

黑发绿瞳的男人静静靠着树,似乎在等着他,没有离开。

伏黑惠皱眉:“你怎么来了?”

伏黑甚尔觉得好笑,懒洋洋反问:“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的?”

伏黑惠顿了下,发现的确轮不到他来问。

距离上次见面都不知道是几年前了,以至于他差点没想起来。

就算都和长泽一家没关系,伏黑甚尔好歹还上过人家的户口,他和津美纪则是压根没改过姓,也本不该跟桃绪一起住的。

一开始,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才不会接受和津美纪这样寄人篱下生活。

时间久了之后倒也习惯了。

桃绪其实人不坏,只是感情比较淡,对无关紧要的人不上心而已,看他们不安,还会主动说就当资助等他们长大后再还。

而且,相处久了之后,她对津美纪也多了几分温柔,对他……想起刚刚的对话,伏黑惠微妙地沉默了下。

伏黑甚尔看他耳尖那点红,嗤笑一声,讥讽:“怎么,人家随口说两句胡话,你就被迷的神魂颠倒了?怎么不干脆直接告白呢?成了一辈子都不用工作。”

伏黑惠皱着眉,全然看不惯他这种作风:“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不想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他敏锐地意思什么,黑着脸追问:“你刚刚怎么在树上看?”

伏黑甚尔“哈”了一声,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儿子:“我还没你想的那么下三滥——要不是我一直在保护小桃绪,你以为你跟津美纪能在这里住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