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泽桃绪这才重新看向吉野顺平,眉依旧是皱着的,无声呵斥着他松手。
吉野顺平眨了眨似乎被血糊住的眼:“以后伊藤同学就不会欺负我了吗?”
长泽桃绪差点气笑。
吉野顺平被打得实在凄惨,光看着就让人本能不适。
她下意识皱着眉别开眼。
“……这种时候,你要向施暴者的女朋友救助?就不怕我告诉他后他变本加厉?”
桃绪平静地讥讽着:“还是说,你觉得我好欺负?”
吉野顺平一点也不恼,仿佛借着她脚踝作为支撑点,慢吞吞起身,盘腿坐在地上,面上仍然带着浅浅的笑容。
“那就令人苦恼了,看来伊藤同学的确不是什么良人——长泽同学,要我帮助你吗?我们一起逃离伊藤同学的威胁吧。”
长泽桃绪觉得他是疯了才会说出这话。
没有自知之明,天真,弱小,又无时无刻不透出诡异感。
不知何时被丢下,又不知为何敞开的书包里,素描本滑落出来,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迅捷的风,吹开素描本、卷走里面的黑发绿眸少年的画。
就像是刚刚从五楼窗户边掉下的画一样,轻飘飘落在吉野顺平身边,没有任何重物压着,却再一动不动。
他一直遮着的刘海被风吹起,露出底下烟头烫出的一堆圈圈疤痕,此刻还凝固了不少血,显得格外狼狈,但他始终像那幅画中的人一样平静微笑。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