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君默默挑眉,隐隐有点谴责的意思,好像在说“你说呢?”。
“用不着为我担心。”
“我没有在担心。”男人立即说,“把自作多情的精力花在工作上怎么样?”
“是自作多情就太好了。”我说,“不用担心这种事啦,我都已经十年没睡过觉了。又不是人类,就算不休息也没多大关系——当然也不会影响到工作。”
“……”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他看来,这种情况下一定不管说什么都是关心的意思,只要出声就输了。
“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要是有床就好了……但仔细想想,说不定是我忘记要怎么睡觉了。以前不是躺在哪都能睡着吗?在沙发上,地毯上,”我懒洋洋托腮看着青年,“在某个家伙怀里。”
狱寺君直接掉头就走。和这些天一样,我与他遥遥道别:
“岚守大人,晚安。”
他头也不回,稍显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前到走廊、不一会儿又“噌噌噌”转回到门前。
“我办公室的休息间,到搬出前为止。”
抛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银发青年就迅速离开了;身形有点僵硬,但速度之快不禁让人怀疑他在十年后成功掌握了“瞬移”的技能。
……哪有人在发出这种邀请后就跑走的啊?话又说回来,到底是热爱工作到了何种地步,才会需要在办公室专门划分出休息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