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好啦, 过来帮我端。”我把果盘放到小吧台上。他乖乖过来了——虽说根本不看我,只是迈着玩具士兵那样的步伐僵硬前进着——隔着半人高的小吧台, 我专心清理水果的残骸, 少年则以缓慢警惕的动作去够果盘。沉默之中, 空气的温度似乎莫名升高了好几度。
指间还残留着蜜瓜的汁水,气味很香甜,我就抬起手舔了一下。狱寺君忽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咪那样一蹦三尺远。
我疑惑地望向他, 一经对视他就发出凄厉怪叫, 好像恨不得用炸/弹把自己炸死。
“欸——?”我眼睛一弯,故意拖长了声音, “在想什么呢?狱寺君——现在脸好红啊。”
“&¥!”他说,“¥!?&笨蛋笨蛋笨蛋!!”
“…不,我又不知道一碰就会那样……我是说蜜瓜。”眼看狱寺君即将自发研究出自爆招式,我眨了眨眼睛,向他保证,“以后不会了。”
“¥!?没有以后&!绝对!!!”说到动情处他涨红了脸,疯狂使用着各种手势,就好像电视里会出现的那种意大利人一样。
“嗯,关于这点我也赞同啦。”我严肃点头,“不等到长大是不行的。所以我可是翘首盼望着狱寺君的成年——”说到这,我忽然一顿,微笑着自我纠正。
“不对……我活不到那时候呢。”我说,“真可惜啊,没办法把这么可爱的狱寺君吃掉了。”
“……”
少年忽然安静下来,连被说“可爱”的事都没深究。沉默中,他端起果盘,趁着间隙静静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间的神态,就好像我说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