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颓丧地瘫在沙发上,再度抬起了手,腕上那只银环在灯下折射出耀目的光辉——也就是十年后的狱寺君扔掉的东西——打磨得很漂亮,形状并不规则,如同一条被扭曲的直线。
即便是我也认得,毕竟在各类文艺作品中都很常见,象征着无尽与永恒,大名鼎鼎的“莫比乌斯环”。
用手指轻轻抚摸那不规则的表面,就好像正触碰着少年别扭的内在;手腕上仿佛又传来滚烫热度,那份炽热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可是——
我轻轻垂眸。
十年……
预先知道了这样的结局,当那些激烈的情感如潮水般褪去,剩下的就只有某种轻微麻木的刺痛。
无论再怎么克制挽留也没用。
我开始觉得兴味索然。
接下来连续几天都是阴雨。
学校里,狱寺君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到后来,就连沢田同学和山本同学都察觉到了不对,只是碍于立场,只能偶尔对我露出一个苦笑。
这天,化学实验课刚刚结束,教室门口就传来了班上同学的呼唤:
“回末,有人找你!快点出来!”
我下意识看向刚刚在一起上课、现在还没离开实验室的a班那边,确定狱寺君还好好地坐在原位(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在看他,当即留给我一个冷酷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