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呢?”

——递过来一个“你说呢?”的不耐眼神。

“你家真是比我那边还空欸。”我环视一圈。

明明住的是超级豪华公寓,目所能及之处却都空荡荡的;在衬托下,沙发、冰箱这些仅有的家具都仿佛成了特大型号,矗立在宽敞的空间,有如一座座孤岛。

“喂,你吃完就会走是吧。”狱寺君忽然问。

我点点头。

“那就直接这么吃吧。”他不耐地坐到了岛台边。这家伙对食物的态度还真是潦草,完全能想象到他依靠便利店三明治维持生命体征的样子。

“我才不要吃冷的。”我义正言辞,“关东煮的精髓就在于吃完所有煮物后咽下的那口热汤啊。”

“……”

狱寺君无言以对,仿佛我是个大脑没发育完全的智障。

最后我还是坚持回家拿了锅碗瓢盆。

看到我重新出现,狱寺君做出了很夸张的失望反应,让我觉得他刚刚应该一个人在那边排练了很久、说不定还精心准备了什么嘲讽的话。所以我很欣慰地看着他笑了笑,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呜哇,这次真豪华。”

打开便当,第一层第二层是五花八门的煮物,码得整整齐齐;下面装着满满一盒高汤。我熟门熟路把它们全都倒进锅里,虔诚等待着食物出锅。

这么做的时候,时常能感受到岛台那边飘来的莫名视线;然而转过头去,永远只能看到一脸别扭、傲然注视着相反方向的狱寺君。

看得我都想养只猫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能与我和平同处一室的猫咪……

惆怅间,锅盖发出清脆喜悦的鸣响。揭开后,白色的水蒸气喷薄而出,昆布与木鱼花的香味充盈了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