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因为此,狱寺君才会稀里糊涂的把我带回他家;嘴上说着让我快点消失的话,实际却还是臭着脸打开了家门、放任电梯事件再度上演。

像流体一样紧紧跟随,一进门我就黏着他到了墙边。

“喂……!”这次连口头抵抗都格外绵软。这让我觉得,说不定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了。

现在的“喂”与其说是对我的抗议,倒不如说是在表达“果然是这样啊……”之类的含义。

公寓里拉着窗帘,只留下一条细缝。光线昏暗,意识也跟着昏沉。

看不清狱寺君的表情,所以不得不靠得更近,即便那么近了也还是看不清;我们变成两团漆黑的影子,故意缩在避光的角落里,仅靠触觉与听觉感知着周遭。

好美味。

倔强的、辛辣凛然的雪山气息,还有末了那一点点余烬般的、细碎的甜味。

让人想要一再品尝。

好美味。

窗帘细口处倾洒的微光逐渐暗淡,乃至完全消失。

公寓里“啪”的一下亮起灯光。

沙发上,我头晕目眩,不禁拿手遮住眼睛,感觉自己像一只沉睡了几百年、忽然遭逢阳光的吸血鬼。

“快点化为灰烬吧。”当我把这一联想告诉狱寺君后,他这样真诚地祝愿道。

“也有吸血鬼是不怕阳光的吧,这要取决于故事版本。”我稍微想了想,然后笑眯眯看着他宣布,“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