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啪叽”一下在地板上滑出去老远,下方充作肉垫的躯体十分僵硬,我低下头,对上狱寺君呆滞的、充满震撼的目光。

“初次上门,打搅了。这是一点小心意。”我彬彬有礼的把一盒关东煮放在他耳边,“狱寺君刚洗过澡吗?”身上有一股水蒸气混合着木质香的味道呢,很好闻。

他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几次,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啊!?快点给我回去!”

…听起来像还没铺好的床单一样发着抖,他好像有点慌。

“本来是想趁着‘透明人’的诅咒还没失效,来给狱寺君送关东煮的。”我坐在他身上,老老实实地坦白道。

“哈啊?”狱寺君先是说,然后说,“哈啊…哈啊?哈啊???”

“啊,不要误会,那时候我还没想到要进屋子。”我说,“只是想把关东煮放到窗台上。”

“……哈啊?”

“结果,狱寺君正好在窗边,就抱着一丝丝希望敲了窗户。”

“…………”

“再然后,没想到——狱寺君就看到我了。”我垂眸,看到少年的脸颊因窘迫与怒火而染上红色,就像番茄一样。

“你莫名其妙跑到这边的窗户外面、看到我、然后又敲了窗户……”他压抑着怒火整理我的话,直到再也压抑不住,“那我看到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也不一定啊,”我提醒他,“我身上还有‘透明人’的诅咒呢。”

“哈啊???你不是一天都是这样吗?!”假如狱寺君是一座火山,那么他现在一定已经濒临喷发了。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

“……!”

火山顿时偃旗息鼓;但也可能是向内喷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