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君一愣,眼神先是一松,紧接着便冷下来,里面仿佛有一整个北海道的寒冬呼啸。

“说了不去了吧!”他用力将手甩开了,“你很烦啊!”

——简直就像是充满了防卫意识、把身上的刺全都用力炸开的河豚一样。

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说:“好吧,那我先去那边看看。”

他没吭声,任由我跑开了。放在以前,看到我的注意力被引开,狱寺君一定会表现得欢欣雀跃(然后狞笑着朝我发动攻击),现在却一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连散发出的气场都说不上开心。

果然,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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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机,堪称现代工业制造出的人工沼泽。

远观不过稀松平常,甚至连抱着游戏币行走其中的人类都多少沾染着几分玩物丧志的弱智气息。

但是,一旦陷进去就完了。

绝境,煎熬,以及无论如何都想抓在手中的最后的希望。

那是只有深陷进去过的人才能理解的地狱。

这时候能充当拯救者的,只有神志还没被沼泽吞噬的同伴而已。

侧边传来“哐啷”一声巨响,我略不满地抬起头,隔着玻璃看到了银发少年阴沉平静的面色——就好像刚刚猛踹了机器一脚的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