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晕乎乎的,脑子像送进烤炉的披萨面饼一样发胀。恍惚间,我看到天上的乌云慢慢聚拢,就在“门”的正上方。云层间缓缓浮现出漆黑的蛇形巨影,周身裹着砂砾般的迷雾。它盘桓着、游动着,我一时觉得和它离得很远,一时又仿佛有冰凉鳞片蹭过颊边。
锁链叮当作响,一道道扎入温暖的水面,像母亲的怀抱;缠绕住四肢与脖子,慢慢收紧向上——
我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狱寺君怒火中烧的面孔。他眼尾发红,只能从鼻子发出细碎的哼吟,两只手都在我腰后哆哆嗦嗦着,明显是已经气疯了;我毫不怀疑他会在恢复力气后立即朝我发动攻击。
…但那又怎么样呢?凭现在的狱寺君是无法杀死我的。
而且他好美味。是因为地点的变化吗?假如平常是抹茶冰激凌加蜜豆,那今天就是抹茶冰激凌加蜜豆加寒天加白玉丸子加奶油加威化饼干加流心大福的程度。
…还想要。
这么想着,我的手指滑入银灰色的柔软发丝,第n次强迫狱寺君低下了头。
【“请两位务必小心。不要因为一时大意,被恶欲吞噬、变成妖怪才好~”】
占卜头的提醒犹在耳边。
我十分不安;一边不安一边吞下狱寺君细碎的呼吸。
好快乐。
我觉得我要变成妖怪了。
后来再去回忆,假如当时的我就这么沉沦于欲望,或许真有变成妖怪的风险。但说来惭愧,即便当时的我知晓了这等风险,恐怕还是会义无反顾地一错再错。毕竟我就是这种贪图一时享乐的人。
没错,在当时那种状况下,能阻止我的既不是良知,也不是狱寺君那马苏里拉芝士般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