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狱寺君因忍耐而冒出的冷汗,觉得他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就算现在占卜头说啊不好意思这个药得内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喝个干净。

实在是太可怕了。我都被他感动到了,得找个机会把这事告诉沢田同学才行。

我们照做以后,占卜头伸出手,装模作样地念了一长串咒语。祂使用的根本不像现存于世的语言,听得人云里雾里。

狱寺君很快就失去耐心:“喂!好了没有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占卜头脾气很好地敷衍着,“据说药物生效后,看到的世界也会有所不同。怎么样,两位的视野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狱寺君毫不犹豫。

“嗯…有还是没有呢……”我瞥了狱寺君一眼,在他发觉后做作地歪了歪头。狱寺君一脸吃蟑螂的表情。

占卜头仍是笑呵呵的,对我们的话没什么反应。只见祂弯下身子——挺着这么个肚子还能完成这么个动作,简直就是世界第九大奇迹——熟练地掀开窨井盖,对我们比了个“请”的手势。

“好了,接下来,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就能抵达黄泉了。”

我:“……啊?”

狱寺君:“……快走。”

我们相互推搡着,像两个彻底放弃思考的智障,争夺着率先跳下窨井盖的权利。背景音是占卜头游刃有余意味不明的提醒。

“黄泉是妖怪与亡灵横行的怪异之地。即便施加了‘加护’,也请两位务必小心。可不要因为一时大意,被恶欲吞噬、变成妖怪才好~”

最后,我踮脚抱住狱寺君,狱寺君拿手扣住我的头。有如中华街贩卖的天津麻花一般,我们紧紧缠绕在一起,双双滚下了阴沟。

“呀嘞呀嘞,就好像圣诞树一样啊……”

坠入无边黑暗前,我最后听到看到的就是占卜头的调侃,以及祂缓缓被窨井盖遮盖住的、不怀好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