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小蓝点动了。

现在是蔡医生应该起床的时间了。接下来她要顶着头痛,洗掉满身的酒气,换衣服,然后以一个不怎么样的精神状态去上班。这是蔡医生的坏习惯之一,她不开心的时候更容易一不小心喝多。

我应该与她谈谈。

杰森想。

不是红头罩找上门去,是杰森·托德去和她谈谈。

谈谈关于我的身份,关于她的过往,关于他第一次在纽约大陆酒店见到她的那个暴雨的夜晚,关于她收纳黄金铸币的小盒子,关于他们两个的那些家人和朋友们。

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蔡医生有多么天才,这样的天才在杰森给出种种指向他秘密身份的线索时做出的选择是装傻,甚至用她的天才,完美的避开了每一个线索指向的方向,全然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他所有的说辞,偶尔还会为他故意漏出的破绽找补。他不相信融恒对他没有猜测。

只不过有时候他们两个在某些问题上都不那么勇敢。他自己是逃避,而融恒则是选择搁置。

她已经提前知道了或许有一天他们两人注定会因为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或无法妥协的分歧分开,并且在心中已经接受了这个几乎是注定的结局,并在这一前提下走进了这段感情。

她选择清醒的沉沦。她将事情发生后的结果选择权交给了他,无论他怎么样,融恒都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