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间的神色分明有些诧异,笑容似是想不通他怎么会说这件事,“想见我?这可是在战场上,之后……”

“我还以为,在你寄给我那封信之后,就没有之后了呢。”鹿玄也没有料想到自己的话脱口而出,心“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他本来可以再让语气和缓一些,再潇洒一些,就像平日里虚以为蛇时一样,至少不要让这句话这么像是质问。

但是见到了烛间的笑容和语气之后,他就觉得不行。

烛间依旧是烛间,可她方才在思考之时,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她在思考着什么?在想着谁?

是某处的战局吗?还是现在消失在某处的人?

寄出了那份断绝感情的信之后,又见到了自己,她就没有任何话想要说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鹿玄的心底乱窜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可他着实猜想不到,烛间根本就已经忘了曾经给鹿玄寄过信的事了。

‘信?……啊,对了,信……’呆然望着鹿玄,烛间的笑容有些僵硬。

兼清方才威胁的意味太明确,她自然准确地想起了自己做过什么。

而鹿玄在她心中一向潇洒不羁,最近发生的事情又太多,她根本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曾经给鹿玄寄过一封信。

自己在信里写过什么来着?

她要集中精神做大事,所以请鹿玄谅解,然后大踏步地朝前走之类的?

烛间试着去回忆,脑袋里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当初的措辞,她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神情就像是将“人渣”和“始乱终弃”两个词刻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