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难道没带你去过医院吗?你都花我多少钱了,要不要算一算?”
“自己不注意好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个样子,到现在又来和我说你不舒服要去医院。你不是上次告诉我你再也不去医院了吗?又反悔了?我有时还真不知道你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性格是从哪里学来的。”
噼里啪啦讲了一大串,全是指责。
藏在角落里的黑羽千影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但金田一琉生却说:“母亲,我不是想去医院,但我现在很难受,下个星期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不要画了。”
画?
黑羽千影耳朵动了一下。
“哈?!”比她反应更强烈的,是那个刻薄的中年妇人,“你在开什么玩笑!当初难道不是你想学我才让你去学画画的吗?难道不是你说你生病了没有什么消遣,我才花大价钱买的笔和颜料?现在你说不画就不画了,浪费的那些东西怎么办?你去哪换成钱还给我?”
“真是没规矩!养了这些年的病,越来越没规矩了。”
金田一琉生肉眼可见的弯曲了背部,仿佛一座名为愧疚的大山压到了他的脊梁骨上,令他无法动弹。
而骂人的中年妇人没有发现他的变化,或者说,即使看到了她也不会在意。
最后,还是黑羽千影看不下去了,从天花板上射了一粒小石子,砸到了院子里唯一的那扇铁门上,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中年妇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检查铁门,但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