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久久回荡在大厅里,一次次回响,直至销声匿迹。
就在我以为我可能收不到回应的时候,忽然周围响起了一声轻笑。一只乌鸦悄没声息地落在窗台上,一下一下地啄着窗台。我警惕地环视四周,一时什么也没看见,空荡的大门之外是依旧漆黑的夜色,我盯着那夜色盯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回过了头。
平整的分诊台上正坐着一个头戴尖顶帽的年轻人。
他双脚一翘一翘地扬起又落下,手中把玩着一片衣摆,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见我看过来,他伸手打了一个招呼,笑眯眯地看着我。
“女士,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看着阿蒙,克制着内心的警惕,双手摊开说道:“总之,他们嫌我累赘,把我抛弃了。”
“哦?”阿蒙扬了扬眉毛,颇有些意外的神情,他捏了捏脸上的单片眼镜,过了一会儿说道:“那您怎么会过来呢?”
我无辜地耸了耸肩,“是你说的,想要合作的话,就来精神病院找你。”
阿蒙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呵呵笑了起来。他跳下了分诊台,慢条斯理地朝我走过来,一边走着,一边还说道:“可是,女士,我的合作目标可是梅迪奇,只是您的话,您看,您又有什么筹码让我交出这个东西呢?”
此时此刻,他的手上忽然多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支黑色的画笔,笔身大概一本书的长度,画笔的笔头是扁头,笔毫很短。
我一下子认出那就是乌洛琉斯的那支画笔,心中顿时安定了一半,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阿蒙走到我的面前,那支画笔距离我不过两米远的距离。
“你不要忘记了,我是最后一个见过乌洛琉斯的人。”我干脆挑明了说道,“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从我身上偷走这支画笔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