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利先生低下头,注视着手中的十字架,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屋檐下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那是即将离巢南飞的燕子,在悄声地准备着将至的旅程。我抬头看向落地窗外,金色的斜晖像一层晶莹的外壳,被太阳剥落到地面上,风沙沙地吹着窗外的树木,它们随风摇动,在光斑间投下阴影。
在室内坐着,一切都淡化了,包括耳畔时常响起的私语,而月亮还未升起,此时此刻,我不禁格外享受这份安宁的惬意。
还好身旁坐着的是伯特利先生。我心想。
如果是阿蒙在这里,他恐怕忍不了一秒就会开始喋喋不休,不停地问我一些古古怪怪的话——而我只想冷冷地把“我和你不熟”这句话甩到他脸上——
但总之,如今这一切都不会到来。
“听说今晚阿蒙不会过来?”我打破了沉默,没话找话地和伯特利先生说道。
伯特利先生轻轻点了点头。
我笑了一声,说道:“那个恶劣的家伙不在才好,每一次都吵得我头疼。”
“他一向如此。”
我感觉到伯特利先生并无多少谈兴,但此时此刻,我需要的也不是他多么有谈兴,只是趁着自己看风景的时候,闲聊般地说道:“多亏安提哥努斯与图铎先生照顾,我还能好好坐在这里,与您交谈,这真是一件幸事。”
伯特利先生沉静的目光变得悠远,他久久不言,我眨了眨眼,微笑着看着他。
“是啊,他们虽然平时不太正常,但关键时刻总归会做正确的事……米勒小姐还会去郊外拍摄风景照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