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他们的神情,四周维持着长久的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听见脑袋上方那个带有金属感的声音响起:“我接受你的谢意,只要下一次,你不要再用‘记者的道义’一类的渺小执念来敷衍我。”
我骤然抬起头看他,棕发蓝眼的男人在夕阳下抱臂而立,脸上满是嘲讽和果然如此的笑容。
阿蒙在一旁面露惊叹:“还有下一次啊!”
图铎冷哼了一声,颇为优容地说道:“当然,现在还有一件需要米勒小姐解释的事。”
我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想了想,图铎之前没把我怎么样,现在看来实话实说至少不会更糟,便试探着问道:“是关于我隐瞒您的事吗……?”
图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那夸张之中隐约带着审视,“您最好给我一个理由,来证明您的拖延时间是有必要的。”
我缩了缩脖子,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在还有阿蒙在一旁笑眯眯地插科打诨:“您不用说什么特别的,反正亚利斯塔什么都知道了,您说什么他都不会满意的。”
不,这种的插科打诨还不如把他的嘴给缝上。我没好气地想。
想到这里,我只好叹了口气,看向图铎宛如石雕的脸庞,诚恳地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向您隐瞒的……”
“只是这样?”图铎冷冷说道。
我眨了眨眼:“您需要怎样?”
图铎呵呵笑了两声,“女士,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你明知道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选择,我答应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只是因为你至少不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