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管的表面留下了一些氧化一样的白痕,阿蒙笑了笑,体贴地顺从了他的转移话题,伸出食指摸了摸,“是他的灵性没错,十分无趣而且老旧。”
我有些瑟瑟发抖地看着他的视线转移到我身上,过了一会儿伸出了手,指了指我的手包,说道:“你的包放在家里太久,已经沾染了乌洛琉斯的气息,不过我怀疑,他之所以能够施加厄运,恐怕还有一件具体的物件当做媒介。”
我有些愣神,看着他的手指下移,没有触碰手包就轻松地打开了它,一颗小小的薄荷糖飞了出来。
那是我与乌洛琉斯和梅迪奇郊游那天,他见我精神不好才给我的。
我想起了那日的情境,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两天前出门的时候,我曾经撞见过乌洛琉斯大清早进门,我还笑着问了他一下他是不是去晨跑,他没回话,只是冲我点了点头,我与他的相处就像往常一样自然,让我感到很舒服。
而此时此刻,他却利用这些意图杀死我。
我没有说什么,心情不由得低落了少许,就在这时,图铎呵呵笑了一下,薄荷糖转眼碎成了齑粉,他随手挥散了粉尘,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开口说道:“即使乌洛琉斯与你相处日久,他也依然会欺骗你,所以女士,你看,我们不过才见了两面,你却一样欺瞒于我,我信不过你,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我心里暗暗想,那他为什么会来救我。
但没等我委婉地把这段话说出口,阿蒙就笑容灿烂地插了嘴:“看来亚利斯塔你真是在意这件事,不过,比起这个,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这些人吗?”
图铎眯了眯眼,转头看向四周,工人们都脸色不善地看着我们,那眼神仿佛是在怀疑本镇发生了什么精神病患集体外出潜逃的事件,不小心跑到了他们的地盘上。
阿蒙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用“走过路过瞧一瞧看一看”的语调夸张地说道:“大家让一让啊,让一让,我们这里有急事要离开,我们要回昔日乡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