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迈出大门的那一刻,我只感觉到身上冷汗淋漓,脊髓中的寒意一阵一阵地上涌。
我匆匆走到路边,东张西望,试图拦下一辆出租车。我必须要去找一趟安提哥努斯。
我有预感,奥古斯都不会放过我。
虽然我只是说我没有考虑那些问题,但理智如他,在已经将他们的秘密对我合盘托出,我却没有应下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不会把希望放在我最后委婉的说辞可以征得他的理解的可能上,从谈话来看,奥古斯都是一个真正冷酷无情的人,我相信拥有如此意志的非凡者不会被这些事物所迷惑,即使再委婉,我也不是真正答应了他,他不会放任我这样一个知道了他们秘密却没有与他们合作的人继续活下去。
在一个真正的非凡者面前,我还没有那么托大。所以我必须在他花时间修复好均衡场之前尽快找到安提哥努斯。
然而似乎上天都不曾保佑我,连着好几辆出租车过去,里面都坐上了人。为了不再耽搁,我不得不徒步离开这附近,暂且先找一个别的街区再叫出租车,这多少比留在原地要安全不少。
我走过了几幢三层的小洋房。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工地,巨大的噪音和烟尘弥漫开来,锯片切割墙体的声音在下午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脚手架上,工人正艰难安装着一根巨大的钢管。
我小心翼翼地从一侧绕过去,避开了这片危险的地带。
但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工人“哎呀”一声,身子一歪跌下了脚手架,吊着钢管的绳子被风一吹,晃了起来。
一瞬间,系着钢管的绳结脱落了。那根钢管直直向着我的方向抛了过来,像一个巨型回力飞镖,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在这样的时候,身体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连想法都只是刚刚产生,可一个念头却飞快地掠过意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