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着对他说道:“您知道,这些哲学的概念总是在不经意时能给人带来力量。”

“自由和秩序是相对的。”

“是的,但秩序总需要区分应用的场合,正如瓦莱里所说,如果无序是必须遵守的法则,人就会因为谋求秩序而受到惩罚。”

“不过,您的秩序感让今日的采访十分顺利。”我盖棺定论道。

奥古斯都的神色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就像看见笼中的幼鸟长成雄鹰,看着潺潺的溪流变作江河。

我坐在座位上静静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周围的空气像是自己活了过来一样开始流动,光影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在一个行人匆匆路过了落地窗外之后,逐渐归于宁静。

我们之间的沉默维持了很长时间。

“您有一颗十分聪慧的头脑,而我也希望,您能暂且屈从于我这些‘秩序感’,与我好好聊一聊。”最后,他和蔼地开了口。

我本以为奥古斯都会大发雷霆,但没有想到他会用如此平和的口气和我说话。

平心而论,他是一位年纪超过我的,值得尊敬的长辈,尤其是在释放了善意之后。他身为非凡者,本没必要重视我这样一个普通人,但他重视了,姑且不论我身上有什么他们希图的东西,至少我知道,我暂时是安全的。

我收起手中的本子和笔,声调不变地说道:“不得不说,在非凡的领域里,您有着我未曾见过的特有的秩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