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瞬间感到了恐慌,惊惶地抬起头去寻找他的视线,但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完全没有在神情里透露任何信息。我眯起眼睛望着他,脑海中不断寻找着这段话的漏洞,可遗憾的是这全然不是我所熟知的领域。我想到了那一天在图铎的能力之下我几乎全线溃败的心防,心中逐渐有了想法。
现在,我不能自乱阵脚,以阿蒙这样随心所欲的行事风格,他很有可能只是出于一些简单的目的才归还记忆给我。但无论是出于惩罚,还是别的什么目的,唯有一点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拥有相当程度的危险性,但某种程度上,我可以利用他行为之间的逻辑关系,捕捉到一丝生机。
“所以,你是如何判定需要将记忆归还给我的?”我挑了挑眉,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露怯。
阿蒙笑着说道:“这就不是您可以询问的事情了,女士,如果您想知道怎样成为祭品,那我倒是可以告诉您——”
“您需要给我一个交待。”
“即使这会为您带来灾厄?”
“灾厄已经存在了。”我意有所指地说。
阿蒙不禁笑了出来,说道:“女士,话不能这么说,假如我就在这里,按照上一次的方法重新偷走您的记忆,您看这是不是灾厄呢?”
我抿起嘴唇看着他,风吹着这个年轻人短短的卷发,他几乎笑眯了眼,看起来平和之极,实在难以想象就是这样一个人物,拥有那样危险的手段。
“你在威胁我。”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