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看到这位先生的脸颊泛起了点粉红色,衬着他没有表情的脸,看起来有点怪异。看来他是第一次进别的女孩子的房间。

“是我和一个朋友。”他不自然地解释道,“他住在北区的另一边,今天来看我。”

北区……我好奇地咀嚼着这个单词,想起我第一次听见它,还是在那个神奇的登记官口中。

“听说北区经常发生恶性事件?我们这里也属于北区?”

乌洛琉斯拿起了一个我的碗,顿了顿,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一边说道:“是的。”

他似乎不愿过多解释,但我见状也没想要再问下去,只是笑眯眯地伸手拿出餐盘中其他的碗,“我来吧,先生,我现在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他似乎审视地看了我一眼,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昏倒,而后才将没洗好的碗放在餐盘上,转身离开。我霸占了水龙头,就听到他没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我:“要记得吃药。”

我颇感好笑地点了点头,乌洛琉斯这才慢慢悠悠走向他的画架,坐在那背对着我的画前方,开始拿着笔涂涂抹抹。

“之前我看见你身上洒了红色颜料的那次,是不小心打翻了油漆罐吗?”

乌洛琉斯一边作画,一边轻轻嗯了一声。“是一个大的油漆桶,那天我不小心把它放在画架的上面了。”

我审视地看了一眼画架,这个木结构支撑物上面似乎完全看不到能放得下一个油漆桶的位置,但乌洛琉斯似乎也没有说谎的理由,我只好忽视这些不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