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感受只有一瞬间,我离开了巷道,继续向前走去。我看见白天人流如注的中心街道上,那幢红色不规则建筑中,登记处大门紧锁,再往西边走去,渐渐地接近了房屋相对破旧的区域,邮局之中似乎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仿佛是那天曾经见过的狼耳大叔,他在和一位女性谈论着什么。
我奇怪地移开视线,想着接下来应该去哪里,不知何时起,天上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梦里的雨水也非常大,我顾不得形象,拿连帽衫的帽兜遮住了头,在雨中狂奔起来,渐渐地,我好像又一次走到了不认识的地方。
我看着我的左手边,菱形栏杆间绣线菊怒放成堆,缃色的房子上点缀着斑斑的天竺葵……我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弯,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怪诞的场景。
有一个年轻人,在拿斧子不停地砍着树。一下,又一下,树被砍伤的伤口之中,流出了红色的鲜血,点点滴滴,腥味扑鼻。我顺着血流的走向,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年轻人,银色长发,脸庞清秀,他的身上,红色的血液遍布了全身。是乌洛琉斯。
我豁然抬起头。那个年轻人还在不停砍树,树的上面,斑驳的血迹已经少了不少,露出了木桩。木桩上残留着一点点鲜红的血迹。
这个时候,那个年轻人回过头,不知为何他竟看见了我,对着我笑了一笑。
我没能看清他的面容。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我的右眼上多了些什么。
我抬起手摸上去,发觉那里戴着一块单片眼镜。
我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眼前黢黑的一片虚无中,一点点窗外反射的灯光投射出了明亮的光斑。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触摸了一下右眼眶,而后反应过来,那只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