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没有抬头,依然看着他的书,“五苏勒十便士。”

他语气相当之简陋,我按捺下心底的不满,又问道:“这么贵吗?”

工作人员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我。他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鬓发中夹杂着些许白发,看起来上了些年纪。

“那是我拍摄的,小姐,你可以选择不要。”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挑中的明信片,枫红色的山峦间,明艳透亮的建筑铺陈在湖水畔,整个画面干净透彻,足以看出拍摄者有着极高的艺术水准。这让同样热爱摄影的我心里有些痒痒,想着应该如何与这位先生交流一下。

但眼下,我只得默默地把明信片翻过来,向他展示了一下我已经写上去的字迹,而后说道:“抱歉,我想我没别的选择,我已经写好了。”

工作人员也愣了愣,看着那字迹,又看了我一眼。

“……查拉图?”

我点了点头,而后反应了过来,“您认得他?”

工作人员没说什么,接过我的信封和明信片,从柜台下面取出三张邮票,贴好并盖好戳,而后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认识老的那个。”

我时常听查拉图提起他的祖父,据说是患有阿兹尔海默症,眼下由他的母亲和祖母照料。这位先生声称认识的是“老的那个”,难不成指的是这位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