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指了指身上红色的“颜料”们,说道:“我需要清洗一下痕迹,还有,我的脸上也沾到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和头发,我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但总之,他居然笑了起来。我看着这幅有些惊悚的画面,勉强笑着说了一声:“那我把午餐给你留在烤箱里温着,你如果收拾好了,就去那里取。”

上帝保佑,他最好收拾得久一些,千万不要再让我直接面对这个人了。

在他回到房间里关上门之后,我急匆匆地下楼向帕列斯老爷子说明了情况。这场只有三个人的餐会实际上宾主尽欢,我们喝光了那一瓶葡萄酒,老爷子甚至还有一点点醉意,而在那之后,我上楼回到了我的房间,翻出了我的手机,又想起这里没有办法发长信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了下来,坐在桌子前展开信纸,拿起笔开始书写。

“亲爱的查拉图:展信佳,很抱歉打扰了你的假期,有一件事我想向你说明,那就是我已经搬到了名为昔日乡的小镇,你的家所在的城镇。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你分享一下我昨天与今天两天的遭遇……”

午后的阳光无声无息投映进我的房间,而我奋笔疾书,完全忽视了那温暖。

“……那位名叫特伦索斯特的登记官,他看起来真的很正常,但是在翻看和录入资料的时候却会因为忘记事情而错漏百出,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他最后交还的资料竟然没有一点差错,连顺序都没有变化……”

“……在登记大厅的时候,有个叫塔玛拉的怪人找过来,我是说,他真的很怪,尤其是衣品方面,实在是有着一种让我无法理解的怪异。难道这里的人们都有什么怪癖吗?那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特伦索斯特竟然喜欢去医院看尸体。”

“……我楼上的租客,名为乌洛琉斯的那个,今天中午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居然一身‘血’走出来,根据他的解释,那是绘画颜料,但我可不想知道是怎么泼到他身上,才看起来如此惨烈的。”

“……我发现这里的人们无论如何都很偏爱不对称的风格,是我的错觉吗?仿佛整个昔日乡的建筑都是类似的模样,不知道是有人刻意修建,还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