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似有一种魔力,让他情不自禁轻轻跟念出来。柔软却坚韧的纸张正向他叙述着自己的故事,一轮满月静静注视着他,一如许多年前,它曾这般注视着这本羊皮书的主人一样。
“爸爸,您在看什么呢?”
稚嫩的童声飘进书房,房门发出吱呀一声,你先是看到了一只肉嘟嘟的小手,紧接着是一双澄澈的婴儿蓝眼睛。书桌前的男子笑了出来,他向门口的孩子招招手,在他热切、好奇的眼神中,讲述了一个即兴构思的故事。
“……埃尔文……”
烛火中,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让你的眼睛有些湿润。可就在你打算靠近二人时,油灯却翻倒在地。火舌点燃了桌布和地毯,烈火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屋里的两人却对此浑然不觉。你大惊失色,试图将他们拉出火海,却只摸到书桌上厚厚的灰尘。
“埃尔文——!”
桌上的羊皮书早已不见踪影,椅子、烛台凌乱地倒在地上,这个房间似乎已经废弃了很久,在你茫然无措之时,那扇破旧的木门再次沙哑的“吱呀”了一声。
来者是个有点面熟的男人,你废了好大劲,才从层层遮掩的衣领和帽子后,认出当初那个跟在教授身后的青年。
他鬼鬼祟祟地关上门,又谨慎地向窗外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跟踪后,失心疯一般的在屋里翻箱倒柜起来。
从日头高照到日薄西山,青年几乎翻遍了屋子的所有角落,才终于从桌子抽屉的夹缝里翻出一张纸片,那张纸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唯有一行文字铿锵有力,挨过悠悠岁月,却依旧清晰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