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埃尔文。

披着军衣,轻轻带上卧室的门,无力摊在办公椅上,颓废地抽着烟的埃尔文。

一点火星在他颤动的指尖忽明忽暗,烟雾断断续续地从口鼻中喷出,又在月光下了无痕迹的消散。他的右手完全盖住了上半张脸,指缝间依稀可见一点晶莹,不知是你的错觉,还是闪烁在虚影之后的遥远星光。

“呵,果然……我就说你不可能这么好心,还给我留了个明白人做帮手……”

你本想借题发挥再阴阳祂一番,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哽咽。祂对你的情绪无动于衷,反倒挤兑你道:

“你应该谢谢我这么好心,没有把他的记忆抹除。”

“哦?那你为什么不抹?”

“因为你太蠢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没别的原因了?”

“……”

“……或许还有一些好奇。”他大抵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了片刻,才给出了一个认真的回答,“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回溯,禁言条件适用于所有人。我想知道,在无法告诉对方自己心中所想的情况下,你们会如何面对这残酷的世界。”

“哦……”你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有端联想到第八轮中的某些事——

“三笠,我一直都很讨厌你。”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