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质的杯子碎在额前,滚烫的茶水泼了你一身,那女人咒骂萦绕在耳畔,每一句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恶魔!!你们这些恶魔!!”

“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善待你们!!你们怎么有脸踏入我们的国家?!”

“都是你们害他身败名裂!!是你们害我们家破人亡!!”

“你们都该死!!所有艾尔迪亚的畜生!!还有那座岛!!就该早早被炸平!!”

……

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国宾馆的,只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额角的血液混着染发的凤仙花汁流进衣领,将特意准备的白衬衫染成了红色。

路边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迎宾员也被你这幅尊容吓了一跳。你像具人偶般挪动着仿佛灌铅的双腿,却在楼梯口碰见了准备出门的埃尔文。

那一刻,飞去九霄之外的灵魂回到了身体。

你原地呆立几秒,旋即疯了一般向房间跑去。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身后的大理石地面在一点点坍塌、陷落,似要将你扯回没有尽头的轮回中。

十几米的走廊像被拉伸到了几万里,你好像跑了一个世纪,才终于触到房间的门。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嗓子里泛起腥甜的气味,颤巍巍的手指好不容易从兜里摸出钥匙,却怎么都打不开那扇紧闭的门。

“不是……这把……”

“这不是我的……钥匙……”

“不是……我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