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不说话,莱纳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方才放松的状态变得有些紧绷,欲盖弥彰地挠挠右脸,吞吞吐吐地说道:

“呃……您……不会是看到了什么吧……?”

见你默默点头,对方脸上一阵晴一阵雨,呆愣片刻后似是放弃了思考,将脸埋入十指间。

“不应该啊……至少这个时候您应该什么都想不起来才对……”

你大概能理解他的窘迫,那是种类似于一时兴起偷写的伤痛文学被朋友撞破时的尴尬。见他陷入沉默,你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坐在原地,干等着对方的下文。

“嘛……算了,反正都已经成这样了。” 待心情略微平复,莱纳揉了揉脖子,“总之,无论如何,您都算欠了我一个人情吧。”

“哈?你在说什么屁话?”

你挑起眉毛,完全不理解他口中的“人情”是指什么。莱纳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虽然,这点牺牲不足以弥补我曾经犯下的罪,但以个人角度来说,至少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也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罪啊?”

“所以,就算是祈求也好,请答应我最后一个不情之请吧。”

“……你这家伙,自说自话有一手啊?”

他说得十分轻快,语气好像你们已经商量好了似得。尽管勉强能算是一问一答,可你们两人的交流完全处于截然不同的频道。

“雷贝利欧……”说到这,莱纳将头低了下去,直至匍匐在你脚下。

“只有雷贝利欧,求您,一定要保住它……”

雷贝利欧……

你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

那是马莱的一处艾尔迪亚收容所,是位于另一堵墙后的世界彼岸,是莱纳无法挣脱的牢笼,也是他和贝尔托特时刻惦念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