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会大发慈悲,给你妹妹一个好点的归宿。”
完了。
全都完了。
我的人生已经混沌不堪,甚至连家人和朋友,都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被我拖入泥潭。
尤娜曾赞美过我的“姓氏”——安吉鲁斯,那是弗洛伦斯院长给予的姓氏,她刻意取了“天使”之意,希望这个姓能为我带来神的祝福。
然而我从未和她们说过,我的本姓是“阿克曼”。在我们的语言中,这个姓氏没有天使圣洁的光辉,只能面朝黄土,一辈子俯首低耳。
我想过,要去死。
因为我真的累了。
死在壁外对于调查兵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归宿,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自己能被巨人嚼得粉碎。我不需要马革裹尸,也不求遗体能被带回壁内安葬。那三道城墙是人类的庇护所,对我来说却是只有死后才能逃离的牢笼。
我曾短暂地沐浴过阳光,但我并不奢求永远活在太阳之下。可以说,自加入调查兵团的那一刻,我就不再设想未来。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不再奢望的东西,居然像奇迹一般从天而降。密不透风的高墙轰然倒塌,在烟尘中,尤娜逆光而立,她背后升起一道道红色的彩烟,像冲天的烈火,燃尽了一切笼罩在我身上的暗影。
那一刻,我知道,从此,我将为她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