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以为你又跑神了,埃尔文发出一声叹息,略显苦恼。身体渐渐有了知觉,你尝试移动手指,着笔写了几个字——
混蛋男人。
“要是累了的话,今天就先到这——”
“没有!我不累!”
身体的控制权终于回来了,世界就此清晰。熟悉的办公桌、熟悉的红茶香、熟悉的繁杂公文,以及对面那个熟悉的人。在经历过两次绝望后,这种日常竟如此催人泪下。
“……不累吗?你的眼睛好像有些红。”
“太阳太刺眼了……被照的。”说着,你起身径直走向窗户,趁着拉窗帘偷偷抹了把眼睛。
温热的、湿润的。
原来真的流泪了。
埃尔文对此有些疑惑。毕竟在他的视角里,你只是看着文件突然开始发呆,对他的提议置之不理,然后莫名其妙地就红了眼圈。他不知道,也不会知道,此时的你刚见证了生命的陨落,见证了世界的不公,见证了自由的折翼,花了好大的力气和勇气,才得以重新站在他眼前。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你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凭着印象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您刚才问我什么?”
“……我问,你要不要考虑晋升分队长?”埃尔文又叹了口气,对你的反应略感无奈。但随即又有了一种奇妙的预感,这一次,你一定会答应这个提议。
等等……为什么要说“这一次”?
在他暗自疑惑之际,你紧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想看清里头到底藏着几分利用,几分真心。但你看不透他的灵魂,你能看到的只有一具具被抛下马车的冰冷尸体,一缕缕被血染黑的白金色头发,一张张被巨石砸到看不出原样的脸庞,和一只高高举起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