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煤油灯火苗微微跳动,你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半诚恳半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羡慕分队长的工作能力和热情啊,都这么晚了,还在这儿日理万机、鞠躬尽瘁,难怪基斯团长这么器重您。”
你刻意加重了“都这么晚了”几个字的读音,希望他能良心发现早点放你回去。可对方完全无视了你的意图,只捏了几下睛明穴,又重新伏案投身于工作,还顺手又分了一沓文件到你面前。
“这没什么。”
“多做多练习,你也能受到器重。”
你忽的想到韩吉前阵子提到的“重点培养”,不由得虎躯一震,心中叫苦不迭。虽然并不是很想得到这份福气,但你还是在准团长大人的淫威下,强忍着精神和□□的双重摧残熬到了轮休日,然后趁埃尔文去开会的空当,往他桌上拍了假条,头也不回地拉着蕾伯蒂跑路。
你可不想在休息日还被迫加班,更何况这个休息日意义非凡——
那是你的“生日”,“20”岁的生日。
调查兵的生活危难重重,加入自由之翼,基本就等于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每一次壁外调查都伴随着牺牲,每个人也都做好了随时丧命的准备。在这样的一个大前提下,能够活着迎来下一次生日,对于一名调查兵而言,意义非凡。
准确来说,你的生日并不是诞生之日,而是被送进霍普弗里福利院的日子。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也的确算是你人生的起点。如果当初没有被送去那里,或许你的人生会和现在截然不同。如今所得到、或失去的一切,似乎也是从那一日开始,便在冥冥中有了某种定数。
以往你的生日都在调查兵团草草度过,今年才难得的和休息日重叠在一起,你对此期待已久,早早就做好了安排,自然不能被工作占去大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