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的用处好像总会在他人遭遇不幸的时候才显现出来,可就算是这样, 我也还是什么都没能保护得了。”她的眼睛望着窗外的风雪:“我之前还在想,现在局面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我其实比起人类或者魔术师更适合去做野兽, 在来到迦勒底之前, 我每天需要担心的事情好像只有今天是否会受伤,有没有东西吃。如果有魔犬咬我, 那我就咬回去,它们不让我一起取暖,那我就冲散它们谁也别想凑成一堆,大家一起冻死。没有人在意我,我也不用去在意别人,所以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但是现在,我好像没有办法这样做了。”
她的手抚上心脏的位置:“医生,这样的疼痛,是因为成为了人类所以才有的吗?如果我不再作为人类存在,是不是这份疼痛是不是也会消失不见呢。”
如同喃喃,又带着困惑。
迷茫的靠着玻璃,看着窗外的风雪,连痛苦都被埋在了厚厚的雪下,变得不真切起来。
但罗曼明白她。
他一直都明白。
西西莉亚的爱与恨不是对等的。她的爱是对具体的对象,所有对她散发过善意的人,她都会毫不保留的回报热烈的爱意,甚至与那些善行相比,恶意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马里斯比利将她带来了迦勒底,西西莉亚始终心怀感激,在这份感激之下,素体实验带来的痛苦都变得微乎其微,变成了可以被忍耐甚至忽略的东西。
因为这份忍耐是她给马里斯比利的回报,回报他将自己带来了这里,遇到了其他人。
连马里斯比利都能得到这样的爱,其他人更不用说。她能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分享给奥尔加玛丽,能为玛修去挑战不是对手的贝里尔,也会因为基尔什塔利亚的期望,去和别人分享她的小兔子。
人类的稳定性是基于个体与集体、与社会、与世界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联系越多,个体便越不容易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