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白泽目光深远,忆起遥远的以前,“海境内的存在和坤灵不一样,他们经历的太多,该学会的早学会了。”

“坤灵没有,她什么都没经历过。生来便站于巅峰,她也没有机会去经历、去体验以及学会复杂的情感,像一张永远无法书写的白纸。”白泽摊开一本《海经》,“夹在涂满文字书页中唯一的白纸,这是她孤独的缘由。”

坤灵和他们这些存在一样,是神明,是大妖。

可她跟他们又不一样,她记录着他们这些存在,有着同宗同源同时期的力量,互相依附生存密不可分,却又不溶于他们。

就像黑白交界线,只有坤灵一个人站在交界处,彷佛和他们触手可及,又彷佛和他们隔着天堑。

白泽说:“华夏语的‘孤独’两个字拆开,有孩子,有瓜果,有小犬,有虫类,足以撑起一个夏季傍晚的巷子,人情味十足。可这种烟火气儿坤灵体会不到,这就是她的孤独。”2

中原中也没再说话,江户川乱步也陷入沉思。

“坤灵心性单纯,也没经历过大挫折,开店之初的失败算是她最大挫折。”白泽走到坤灵的秋千前,整理上面的坐垫,“只有受过大的刺激,她才愿意去真正思考人心,在这世间成长,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中原中也说:“我不懂,为什么非要——”

“中也。”白泽打断他,“坤灵很在乎你们,只有你们才能让她改变。让她变成有血有肉充沛感情的……人。”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中原中也,他不再质问询问。

房间变得安静。

片刻后,白泽忽然又说:“坤灵回海境了,中也你去看看她吧。”

“……啊。”

中原中也看了白泽一眼,又瞅瞅还在冷脸的江户川乱步,抿了抿嘴唇,最终听话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