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只好叹气,骂了一阵现在的钱真是越来越不值钱。

一片忧虑的哀叹与发泄似的咒骂中,一个不久前刚从木叶占领区私逃回来的行商暗地嘀咕。

“确实,战事一到,钱粮医药,只要有点钱的人家都拼命囤着,上头又借着战争名义对治下的平民大肆征税,什么都涨价也正常;倒是木叶——明明被各国封锁道路,禁锢物资,那边的物价却越发低廉,真是咄咄怪事!”

面馆里大家肆意发泄着关于涨价的满腹牢骚,行商简单用过餐,结账离开。

然而那些牢骚声却没有随着他的离去消失,自始至终都紧紧跟着他:街头巷尾,大家唉声叹气地讨论着粟米的价钱,柴火的价钱,就连一向不怎么操心家中柴米油盐的男人们也在热心地彼此讨教着节省的妙计,这些牢骚声中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指代不明的痛骂。

行商顿住脚步。

作为一个四处游走的小商贩,他自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做生意,对政治的理解仅限于走关系使银钱贿赂一些守城的护卫以及底层长官。

因为之前做生意的经验,行商特别迷信自己在“上面”那点微不足道的关系。他所认识的一个长官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木叶必败,极愤慨地列举了种种原因,他听得昏头涨脑信以为真,于是筹划着跑出了木叶占领区——其实仔细想想,那里的生活其实蛮好的。

但是,此时站在贵族城中,穿过怨声载道的街巷,即便是对于政治半通不通、极度迷信权威的行商心中也猛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预感。

木叶,那在高压封锁、众国围攻下仍有着丰富物资低廉物价的咄咄怪事发生之地——

当真的如那些长官所说是必败吗?